「所以你妈妈的复仇计画失败了嘛。」樊胤并没觉察到韩旭卿的存在，兀自盯着笔记说。「那群人纵使JiNg神痛觉无碍，在面对其他人的苦痛和悲剧时，反应跟我们还是挺像的，你不觉得吗？」放下笔，双手十指交叉，手腕以最适意的角度斜置桌面。「你父母的状况我不够了解，但就陆海薇的情形，我可以很笃定地向你表明我的看法。群众大多不恨也不嫌憎陆海薇；不会因她的离世深觉欣慰或快活，但也不会惋惜和哀恸。那他们为什麽要格外瞩目她呢？因为好奇嘛。」
他听懂那并非问句，遂垂敛着眼点点头。
「旁人的Si喂饱了民众本没意会到必须被满足的好奇心，」樊胤语调温醇祥宁地接下去说，「听闻他者亡故的消息，人会感知到某GU不可言喻的新奇、玄妙和怪诞感，近乎推开了一扇隐藏的大门，遥望铺展於眼前的另一个新世界。这样的情愫无法被简易归类为喜抑或悲。我初步揣测那是人的本能或底层慾望的一种变形。」
韩藏允慢条斯理地收走空盘，起身背对他走到流理台前。
「给你杯柳橙汁要不要？三明治呢？」
「不用了，你这三明治份量有点大。」樊胤腆着肚皮说，「话说你是不是不常下厨？调味料加太重罗。」
「等我退个冰就帮你做啊。」他不理会宾客给出的差评，缩到厨房中着手料理起食材。韩旭卿跟随在後，并肩立於兄弟身旁，替他撕开一盒新的铝箔纸。
「我还没问完话喔？」樊胤斜倚於座，翘起脚。
「随便。」兄弟俩异口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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