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章殿内,元善见端坐御榻,眼看着高澄大步走进来,指尖SiSi扣住御案边缘。
他下意识去m0案上的朱笔,笔杆在指间滑了一下,没握住。
“陛下,臣今日过来讨一道旨意。”高澄径自落座,闲适得像在自己家。
元善见皱眉看着他,不知他今日又闹哪出。
高澄也不等他问,直截了当开口:“册封琅琊公主的姐姐元静仪,赐号东海公主。仪制、俸禄全数按照旧例,即刻拟旨下发。”
元善见猛地拍桌,朱笔滚下御案。“元静仪乃朝臣正妻,已婚妇人怎能封为公主!此例一开,礼法何在,宗室颜面何在——朕万不可允!”
高澄缓缓抬身。他不急着说话,只是弯腰捡起那支笔,仔细端详凝在笔尖的朱砂——殷红如血,浓得刺目。
他一脸玩味的嗤笑,缓步上前,高大的Y影,寸寸压下。
元善见身形往后靠了靠,脊骨抵上冰凉的龙椅,冷意顺着脊柱一路上窜。
高澄俯身,将笔搁回笔架,动作徐徐优雅,像是在替一个写不好字的孩子收拾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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